南洋商报·中华民国廿五年七月十七日(1936年07月17日)
时 论
——如何普及教育
我国文盲之数量,远逾于何任国家,故普及教育问题,不仅其本身已甚严重,其关系民族复兴前途,亦至巨大。扫除文盲,普能教育,自昔已为国人所注意,教育当局,与教育界中人,曾迭有计划,然或陈义过高,或偏于理想,或厄于经费,未易施行,而其中尤以经费为最大之障碍。虽然,吾国之贫,事无可说,必求经费足而后言普及教育,事实有不可能,而现实之需求,又急不容缓,故如何在现有财政之下以求普及教育之实施,实为当前之一要事。
实施普及教育之计划,其可行与已试行者本非不繁,如去年四月国府曾颁布扫除文盲之计划,以千字为标准,期以三年,且有一百九十余万元之确定经费。本年教育部又曾有六年内将二万万文盲扫除净之议,又曾通令各省市教育机关,于二十五年度起,切实兴办大识字教育计划。最近又有自廿五年度起,实施成年民众教育之说,预计一年之内至少有一千二百万人受教育。本日报载,赣主席熊式辉又有百页教育计划,且经中央采纳,令先在赣省施行。其见于教育界热心人士所倡导者,如陶行知氏之小先生制,邰爽秋氏之普及教育车。凡此种种,均可谓已矫正过去偏于理想之弊,面对于实际国情,实为一大进步,然吾人以为所谓普及教育,其意义单纯,而衡诸今日之实情,与当前急切之需要,则尤有不可不注意者:
卑之本无高论,今日一般民众缺乏教育之弊害,初不仅为文盲数字之惊人,其所严重而致影响及其民族复兴前途者,又不仅在文盲之多,而尤在乎民众因缺乏教育之故,遂影响及于现代常识,国家之观念,亦每失之不完。吾国教育,夙有弊端,“学而优则仕”,几成传统之观念,惟其如此,于是一般受教育者,其目的与意念,每患不在如何求有裨于个人,有益于国家,而往往曰“仕”为其最高之目的。此种错误这意念,不特在现有教育界甚觉流行,抑且深入于民众。此无他,现代常识不足,乃受此传统观念所蔽,而不知“仕”之并非可贵耳。是以所谓普及教育,至少须涵有两义,日灌输现代常识,固然,此所谓两义,本亦相因相承,现识字,自能获得常识,然吾国字体构造,有时终不免过于复杂,而求证识字中获得现代常识,其字之当数量又不能少。引目前之普及教育问题,正急求速效,欲识千字,费时已多,而现代常识之需要又甚殷切,夫如是,则在实施普能教育之际,不可不于此两者,同时加以注意也。
所谓教育,就广义而言,固不仅在乎识字。民众教育之所以急需普及,其最大之意义正为使国民对于国家之观念增强,识字固必要,然如何灌输现代常识于民众,则实施普及教育者所不宜忽视者也。
南洋商报·中华民国廿五年七月十七日(1936年07月17日)
星洲青年励志社 昨请陶行知演讲
听讲者三百余人
本坡青年励志社,昨晚举行演讲会,请陶行知先生演讲,由潘醒农先生主席,是听者约300余人,后至者,未能占得一席,然皆环立远听,毫无倦容,陶先生演讲至精彩处,辄闻掌声四起,其得听众同情,足见一斑。
星洲三江会馆
昨欢迎陶行知先生及赴暹考察团
本坡东陵三江会馆,昨日举行欢迎大会,欢迎我国赴暹考察团和及陶行知先生,是日考察团到有团长凌冰,副团长林康侯,团员杨栋,黄天爵,秘书刘翼凌,熊淡孙,三江会馆会友到会参加欢迎者甚众云。